搜索此博客

2022年9月14日星期三

我坚信

  • 田风


我坚信

风带来故事

那被激活的风铃

叮当声快乐而悠长

叙述沐胶童年回忆

 

我坚信

风带来讯息

那被激活的风铃

叮当声悲愤而急促

控诉雨林河流死亡

 

风停止了

听到了吗?

叮叮当当风铃声

仍在心中回响

2022年9月13日星期二

悼蓝波

晨露


生日刚过

告别何急急

天色尚早

午后三时四十五分

 

这是第二回传讯

朋友问真的吗

第一次假

希望又假一次

 

这回是真的

再也不回头

任山林江河呼唤

斯人若波而逝

 

此后海边恋恋

波浪翻騰间

如何辨识

故人归来

 

念念复念念

岁月悠悠

去吧

生死跨越

圆满一圈

诗文字行阅读

留下

雨林美味

乡镇美景

 

我认识的蓝波

  •  煜煜

常感叹人生无常,生命脆弱。

想来不胜唏嘘,202295日,砂华文坛老将蓝波在我们牵挂中走了!我们的文友又少了一位!

记得在本月2日,砂华作协裕斌文友在群组发了一个短讯,通知大家诗人蓝波往生了,这突如其来的讯息今我震惊。接着裕斌又告诉我们消息有误,因蓝波已被抢救回来,虽然情况很不乐观。就在文友们担忧默祷中,3天后,蔡羽文友证实蓝波于下午四时走了,同对《犀鸟文艺》发出通告,将为蓝波刊出《蓝波纪念专辑》,希望文友们于本月14日前将诗文或感言电邮送去。

随着礼生、晨露也把相关的不幸转发至美里笔会群组,一时间天昏地暗,哀悼连连。

我与蓝波认识,已超过半个世纪。大约上世纪60年代末至70年代初,我开始热衷写作,前后与美里数位文友在《美里日报》创刊《新声文组》与《竹原文艺》,即在那时,蓝波偶有来稿,我们因此书信往来,得悉他任职林梦海关部。之后我到汶莱任教职多年,还曾在前往汶莱的美里关卡与蓝波相遇,逐渐才熟悉起来。那些年,我喜欢写小说,蓝波也写,我们常在报章的征文比赛中碰头抢排名。

印象中,蓝波的诗歌、散文和小说都很棒,陆续出版了不少著作,也得过多个奖项。他在诗巫中华文艺社时,我们在一些文学活动中曾多次见面。他谈吐温文儒雅,就像平静温柔的大海中蓝色的微波荡漾,给人一种祥和宁谧的温馨感。

说起来,我与蓝波交往不深,仅知他退休后迁居古晋,继续写诗。几年前,在汶莱的一个文学盛宴上,我和田农与他聊得很多,言谈中,他说他视力严重退化了,写稿必须用放大镜方看得清楚。他又拿出一块膏药布,表示脚踝时常痛风,有时疼得脚不敢踩地,寝食难安,后经友人介绍此药布,贴上一阵便止痛了,奇效无比。其时,我已深深感受到,人有了年纪,无论身体再好,一切机能均日渐老化,总有这个那个部位开始疼痛,小病则已,大病亦不稀奇,纵有再大抱负也大打折扣了!

蓝波,以现今医药发达年代,七十多岁原不算老,许多病痛亦可靠医药解决,但天不假年,偏又让你得了肾脏衰竭,是造化弄人?抑或天意不可违?罢罢!在此,唯有祝祷你一路走好,早奔极乐


2022年9月11日星期日

怀念友人蓝波

 刘寄奴 

我认识蓝波文友,好多年了。始于出版一本诗集。苦于无人写序,找来找去找到了他,他也没有推辞,一手就接过了。这是我最初认识的第一步。以后交往渐密,才对他有了更深刻的了解。

那些年,我交往的文友寥寥无几。猫城的田思、沈庆旺,还有诗巫的几位友人。另外,西马的几位草药发烧友,还有数位专门研究厨艺的朋友。蓝波的厨艺不错,能品尝到他亲自下厨的几道特别菜色,也算是我们夫妇的口福!

疫情之前,我们还有数次见面,因为他住的地方距离马当不远。后来透过友人知道他一直居家少外出。原想疫情后再去拜访他,却……传来他的噩耗,令人唏嘘不已。

你是一朵沉睡的莲


  • 菡萏


红尘中您风尘仆仆

走一趟人生

潇潇洒洒迎风

蓝海波涛上奋斗

 

多年没见的牵挂

仿佛一朵粉红无语的莲

挺立在水面上向您致敬

您朴实和蔼

无所谓

淡淡

如风

 


猫城,烟雨蒙蒙

雨丝在水墨画里宣泄

一种早来的白色悲哀

原来你也是喜欢在雨中

轻轻歌唱释放自由

我完全不懂云海的美丽

期盼潇潇暮雨

送你离去

永別了!藍波

 @楊詒鈁


藍波走了。

我們永遠的老總黃生光就在上個月剛剛故世。如今藍波也走了,此刻就有一幅非常清晰的畫面映現在我腦海裡。

上世紀九十年代我在前《馬來西亞日報》擔任副刊編輯。當時藍波負責主編中華文藝社的〈文苑〉版交由報社每週刊出一期。

90年代初期尚未電腦排版,作者投來的稿件由報社打字員打好字,編輯以紙版方式編排。我們將編好的版放置在辦公室後方的櫃台上,待柯色房的同事來取版打印。

當時在詩巫機場關稅部門任職的藍波經常在下班後順道來交稿件,或者交來編排好的〈文苑〉版。他會習慣性地翻閱櫃台上已編排好的副刊紙版。

“海關,在檢查甚麼?”

總編輯黃生光走進編輯室,看到身穿關稅制服的藍波總會跟他開開玩笑。

“沒有啦,先睹為快嘛!”印象中藍波曾經這麼回。兩人有時就在編輯室閒聊幾句,有時藍波會提供一些意見或者進總編輯室繼續聊。

也是在那時我開始與藍波熟稔起來。如今二人相繼離世,深令人感到不甚唏噓。

藍波的離去,相識的朋友皆深感惋惜。談起他生前種種,莫不感慨萬分。

藍波生前受盛讚的除了文學著作,還有他的雨林食餚。在文學及廚藝方面他都喜歡與人分享。這兩方面也最讓人對他緬懷不已。

文藝社的朋友說起早期以文會友的那段日子,常有機會相聚在藍波的風鈴閣住所,品嚐他料理的美食。

我是較後期才加入中華文藝社,故無此段記憶。倒是藍波下崗後回去古晉定居,偶返詩巫會友,我才有機緣嚐到他的廚藝。

那一年藍波的朋友阿德的Payung Cafe新開張。主打的餐飲正是二人在旅途中嚐到的異國料理及藍波的雨林食餚。藍波特地回來捧場,找了當時在《詩華日報》副刊採訪組的我來試吃。記得我後來曾寫過兩篇採訪報導,一篇是有關餐店的設計風格,一篇是主要介紹店家的餐點特色。

此後,藍波每次來拜訪朋友,興致來時就在Payung Cafe裡露一手他的好廚藝,也必然會招我來噌食。我的口福不僅於此,有時我到古晉出差,他除了招待我在地美食,也曾邀請我到他府上與友人聚餐。有幸品嚐到他那本《雨林食譜》中的美食之餘,也觀賞到他家院裡眾多蕨類、薑科及水生植物的園藝綠植栽。

而後我離開了報界,好幾年都不曾去古晉,倒是例常會去找既是廚師、園藝師,更是美髮師的阿德剪頭髮。言談之間偶爾會提到藍波。他們二人都喜歡旅行,曾一起結伴同遊各國。除了品嘗異國美食,園藝花卉是他們共同的興趣。在泰國花卉市場逛一整天都不言倦。

電話中聽阿德陳述,最近好幾年藍波沒來詩巫,彼此只有電話聯絡問候。他去古晉也錯過了與藍波碰面的機會。前陣子他突然有股很強烈的感應要去看一看藍波。

當他專程到古晉見到藍波時卻令他非常震驚,才幾年沒見,藍波怎麼變成一個行動蹣跚的老人了?

我也很難想像曾經身著制服意氣風發的藍波,以及退休後穿著休閒服優遊自在的藍波,會是一個怎樣的老人形象?

然而,到了這個年齡段,總是要面對老化的問題。生老病死不是我們每人都要面對的生命課題嗎?

阿德感慨說,縱然人生各有際遇各有歷練,也到了知交半零落的時境。幸好去看了藍波,不然老朋友就這樣一聲不響的離開了,真的是會非常遺憾!

他當時安慰身體看上去很虛弱的藍波說,等你病好再一起去旅行,不必出國,國內走走看看便好。藍波也答應說好。

此刻,我們只能說,藍波,永別了!一路好走。

2022年9月9日星期五

化蝶而去

  •  雁程

 

认识蓝波是此生大事。那年成立文艺社的章程,是他参考《星座诗社》所拟定。能成为文艺社一员,与有荣焉。

努力写作,寄稿给他,多有指点,改正。那是一段美好互相学习、成长成材、自我提昇,在文化艺术追求路上勇往前进的日子!如今想来,亦師亦友的情谊,好叫人缅怀呢。

第一次离乡前往猫城,人生地不熟,理所当然是住进沈府。多大的荣幸,多美的回忆!

经他认识了好多文坛知名人士,都在努力创作。终于他的《变蝶》面世,而我在梦一般轻盈的拉让江畔, 也为他开出了一朵梦呓般的向日葵。

从此,各自为学,常有交集,炽热如初。然而在海关宿舍那段短暂的温馨美好,令人吁唏。工作环境起了改变吧。

倒是邂逅了昌泰,叫人念念不忘,仍有联络,最近星洲之行,难得一见;寄去的讣闻,不知受得了吗。

猫城的一些旧相识,彷彿过眼云烟。

蝶一样的友人,幻梦般来去,终而远去。岁月無情,始乱终弃也行,曾经相识,曾经拥有,前世今生,罢了。

一路走好,不舍不送。

2022年9月8日星期四

和你喝杯咖啡

春明

一一记多年前和蓝波一起喝咖啡

早餐時間過後我才到
既然談起咖啡
你隨即引我走入棺材巷
某家咖啡鋪,無人
縷縷青煙無影
你說有妓女煙民賭鬼和棺材佬
咖啡2杯,加鴉片
那一塊黃金在烏黑的世界浮沈
你的語氣也激昂著
翻越那一個年代
穿過街頭深巷
剪影或特寫都在你的鏡頭裡
呷了一口潤了喉
你說這才是海南的
這一杯,我和你一起喝著。

纪念蓝波

 

  • 倪惠群

因为文,与您相识三十几载。

您似慈父,都是细声细语;又似朋友,总是以诚相待。

您是我从文的启蒙老师之一,您的指点总是那样蜻蜓点水,却又让人如此深刻。您的鼓励从不由口而出,却是让人心领神会。

接到消息说您走了,我瞬间仿佛失去了什么,却又说不出个所以然来。也许远离病痛,对您也是一种解脱。

忆起97年木胶的小小写作营里,短暂的相聚,您让我们尝尽了雨林美食,那清蒸螃蟹,唯我独食,至今还让我难忘。

安息吧,雨林食神!凡与您走过的,永在我们心中。





悼念诗人、雨林食神蓝波

 李笙


每个星期六,我们哥儿仨喝茶聊天的欢乐日子此后大概只剩了。

最后一个阳光撒满石角老街的早晨,我们仨踏上熟悉的寻味之旅。我搀扶着他爬满皱褶的手臂步向石阶,他用颤抖的左手攥着栏杆,却无力将脚蹬上走廊,我几乎是托住他的整个身躯抬上了那个并不算高的阶梯。

我心里嘀咕:蓝波,你怎么变得那么轻啊?!

因为难忍膝盖关节磨擦引发的疼痛,他似乎用尽了力气才进得店来,就近挨坐在门口的小桌,而不是我们往常习惯稍远一点的大桌。

他拖着摇摇晃晃的双腿步往杂货店,像往常一样买咸鱼,用微颤的手付钱后,钱包却似乎卡住了总是无法放回上衣的口袋,我只好替他撑开口袋让他将钱包顺利归位。

老板娘问我:他是你什么人?我说:朋友啊。

我没告诉老板娘的是:他其实是我这三年来离散生活中相濡以沫而且少数的朋友,当然还必须加上石问亭。

生命像一支遗失充电插座的手机,随着时间推移而电力逐渐流失,最终熄屏,一片黑暗。





风铃声声人何在

 春明


中秋未到,你却走了
月光还没來做客
犹见你站在风铃阁
遥望拉让江
一片山河雨林的生命
你以固执的文字拯救*
以大地最简单的食谱守护
如今你确实地走了
风铃声声远去
拉让江水何曾若波澄清
魂兮归去
誓守雨林深处
期待变蝶**


后记:1992年,我开始写作投稿。后来在诗安和万川的牵引下,认识了蓝波和多位老前辈,有黄国宝、蔡忠良、晨露、李炎城等人。我们就常在周末时去蓝波的风铃閣聚会,谈天论地说文学,我是初生之犊,在旁听课,自然得益匪浅!
那时的深夜食堂,蓝波是主厨!常弄些我从没有吃过的食物,太幸运了!
在文学路上,或者在雨林食譜中,他确实是我的良师益友!

*
蓝波在《雨林食譜》说过没有了河流和山林,就不会再有生命

**蓝波诗集《变蝶

蓝波走了

 杨善


砂拉越著名作家蓝波,今天下午走了。

创作路上的老朋友,一路顺风。

谢谢您在我创作路上的指教,再见了。

感谢您留下的精彩故事与书籍。






藍波家的花园

 蓝海伦

藍波家的花园,是我最喜欢的后院。每一棵树和植物都是他种下的。
和藍波從四点聊到现在,关於各种雨林植物、多肉,关於我的花店生意,关於林梦和老越,他在那里當海关官员的记忆点滴





缅怀蓝波

 黄思安

他是我的文友,是我的伯乐,也是我的恩师有人说,写作这条路是寂寞的而我因为有他的相伴相随,我并不寂寞

认识他的那一年我才20多岁1992年我和爱人飞越南中国海来到一个熟悉但又陌生的土地某一天偶然发现当地的报章上竟然有一个供大家发布作品的副刊。于是就开始了我写作的生涯。从此一发不可收拾。写作的灵感汹涌澎湃。已经接近疯狂的状态!

有作品,也要有人欣赏才行啊副刊编辑开始发现在泗里街有一个很勤劳写作,但作品不是很好的年轻教师每次他收到我的稿件时,都会拨电给我。跟我说一些需要修改的地方。毕竟直接投篮是一件非常残酷的事我们往往一聊就是45个小时偶尔周末也会约几个文友去他的家聚餐和交流那段日子是我最开心的

我忘了告诉他我希望他在另一个世界会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