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2年1月24日 星期二

2011年12月27日 星期二

诗巫中华文艺社社员王启强逝世




王启强,于2011年12月23日逝世。他在1951年12月3日生于诗巫。2004年,他加入诗巫中华文艺社,担任过该会的财政和查账。他的笔名有启强、小蓉、樵夫。退休前,他担任邮政局电脑软硬件技术支援主任:退休后,他成为一名中医师。他出版过个人著作<风中洒落的红豆>

2011年12月23日 星期五

 诗巫中华文艺社文学副刊《新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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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月21
新月22
新月23
新月24
新月25
新月26
新月(诗华)1 
新月(诗华)2 
新月(诗华)3 
新月(诗华)9 
新月(诗华)10 

安煥然‧向砂拉越學習

 

去,人雲石隆門華工起義,總離不開那是一場反殖抗爭,而劉善邦則被認為是反殖英雄。李海豐的〈砂拉越華人史家視域中的劉善邦其人其事〉一文, ...

 

http://opinions.sinchew-i.com/node/22067


2011年12月22日 星期四

小黑

‧藍波

我走進昌泰店內,直覺到氣氛有點異樣,听不見小黑慣常招呼的吠聲;以往我到星洲,一踏入阿泰店門,它已嗅到味道而狂吠招呼!

阿漢在店後忙著,後門大開。

“小黑在外面曬太陽嗎?”

阿漢無精打采的“唔”了一聲,就不發一語。

走到店前問阿泰,他說︰“小黑已死了!”

心涼了。怎麼回事?三個月前我走訪他們,小黑還好好的!

星洲名書法家楊昌泰和名雕刻家謝瀚林開始合創專賣店事業時,店址是厄士金路的一間小店,面對威士麥飲食中心,地點拐離了旅游旺區牛車水。

有一天早上,他們剛好打開店門,一只小黑狗就竄進來,怎麼趕也驅它不走;阿漢見它乖巧,也就收留了它。

原來它是只被拋棄的流浪狗,在附近麥士威飲食坊流連。水果攤的安娣見憐,每天都會喂它。幾天不 見小黑蹤影,安娣以為它失蹤或是發生意外。那天,安娣經店前,小黑就在店內吠吠招呼她。安娣喜見它被收留了,從此每隔三兩天就帶來鴨頸、鴨頭給小黑吃,也 因為小黑,安娣與阿泰、阿漢成為好朋友。我們開安娣玩笑,她是小黑的媽咪,她也不介意。

不久,阿泰把店面遷至橋南路,在牛車水近鄰,從此生意如日東升;朋友們都認為小黑帶來了好運!

小黑是有靈性的。昌泰店內擺設的是一些瓷器古董玻璃櫃等易碎品,小黑在關了店門後就留在店內看守,它都未曾撞破一件物品。

阿漢每天帶它遛達早晚各一次,帶它到牛車水草坪或安祥山去走走,讓它大小解。早上一趟遛狗回來,它就安靜的躺在店後,賴在地板上睡覺或靜靜躺著,從來不到店前去或狂吠顧客嚇人。傍晚一趟走動之後,它就乖乖守夜了。

狗年春節,小黑當起模特兒拍了廣告印成賀年卡,阿漢還教會它後腳站起,前腳合拱,向朋友拜年賀禧,真討人喜愛。

我喜歡故意逗它,責罵它是壞狗,它會抬眼瞪我,惹笑有趣;然後一整天對我不理睬!

那年九月份,正是“狗瘋”季節。傍晚店門還未關,小黑已急燥不已,情緒紊亂。阿泰牽它一出門, 它就狂跑,向牛車水草坪方向,原來它早已嗅到母狗的騷味。草坪上一群雄狗張牙舞爪,追逐一只母狗,漸漸遠去,小黑掙脫阿泰的牽帶,拖著長鎖鏈,狂追而去, 一下子,在阿泰錯愕中,消逝蹤影。

阿漢急了,奔走各處尋找小黑,不獲。消息傳開去,整個牛車水區認識小黑的小販朋友都知道小黑走失了,都在幫忙找。小黑是只好狗深得街坊的喜愛,傍晚關門之際,小黑還未找著。

夜間,我在麥士威檔口吃完飯回來,在馬路對面已听到小黑熟悉的吠聲。它回來了卻不得其門而入,卻趴在七.十一便利店內,吠著顧客陌生人。我只一聲︰“小黑”,它就機警的來到我腳邊,鳴咽。它被咬得遍體傷,血還淌著。它靜靜跟我上樓,喝了水,癱在後廳喘氣。

阿泰他們教完書法返回店探究竟,已是晚上十時多,大家喜見小黑歸來,阿漢更喜形于色。

隔天,許多朋友來電探問小黑,它只不過走失幾小時,頓使整個牛車水的鄰里急得團團轉,就差了到警局去報失!

阿漢終于忙完了,端出午餐的飯菜。

“小黑到底出了什麼事?”

三個月前我探訪他們返回的隔天,阿泰的父親也往生了。忙完喪事後,阿泰才發覺小黑的不對勁。它吃得下卻無法排泄。幾天下來,肚子漲了,它煩燥難適。阿漢帶它去看獸醫,檢驗結果︰它生了腸癌!

“醫生說動手術也無用,它太老了。它跟了我們七年,依照人類的年齡計算,它是個老人;可是,我太不舍得了 ……”他的聲調中有點哽咽。

醫生建議安樂死!

阿漢輕撫著小黑,它不斷鳴咽,仿佛對人們的交談有所感覺。

“我舍不得你啊小黑,不過,你放心,你是我這一生唯一養的好狗,以後我再也不養狗了!”

醫生給小黑打了安眠藥,待它合眼,再注射安樂死藥。

阿漢含淚走出獸醫處,舉步猶有千斤重!

阿泰遷出舊居,買了新屋在裝修;女兒寄宿在姑媽家,我們在店里打地鋪。

三個月前,我和同學阿德也在店里打地鋪,與小黑作伴,它睡在店後段,沒有來打攪我們睡覺。

暗夜里,睡眠中仿佛覺得有毛茸茸的東西掃過臉頰。“小黑!”我驚坐起來。

“小黑?”阿漢也醒了。“我們都在做夢吧?”

漆黑中,仿佛有一雙眼睛在注視我們。

“我一直都這樣感覺。”阿漢說,“而且總以為抱著小黑一起睡!”

“那是你的抱枕啦!”

“有個問題,如果有一天再竄進一只小黑,你收養它嗎?”我問阿漢。

“我答應小黑不再養其它狗了。”

“真的?如果它是小黑的化身呢?”

(我突然想起吳偉材的一篇小說,寫一個人救了一頭受傷的狗,收養在家。白天主人上班,狗化身一 個年輕人,把家里打掃得干淨、整齊,主人很疑惑,而總覺得狗的一雙眼,無時無刻在注視他。有一天,主人在抵家途中,有一輛車沖著他撞來,眼看躲不及了,卻 一個身影竄到身邊把他推開。踫!那人被撞了,但主人見到的是他收養的狗,倒在血泊中。

雖然小黑沒有如此的舉動,但也陪伴了阿漢他們不短的一段時光,帶來歡樂。)

靜默中沒有回答。久久,我在朦朧中听到一聲輕嘆︰浮浮沉沉是際遇,來來往往皆緣份;無爭無求無煩惱,有情有愛永長留。


2011年11月27日 星期日

美里笔会三庆晚宴,西马、汶莱和砂拉越作家分享心得


出席交流会的西马、砂拉越和汶莱写作人合影。前排左2为评审苏清强,左3为美里笔会主席张猷疋。


海马文学奖评审田思鼓励写作人除了自我表现,更要自我提升。左为主持人晨露,右为诗歌首奖得主沈庆旺。


来自西马、汶莱和砂拉越各城镇的写作人趁参加美里笔会三庆晚宴,云聚美里交流,巩固文人之间的情谊,擦出文学之火,携手在各城镇努力创作,开垦文化沙漠。

美里笔会于上周六举行创会20周年庆典兼推展5本新书,同时颁发“海马文学奖”。来自全马各地的文学得奖主踊跃出席领奖,大家珍惜相聚的机会,互相交流。

当晚出席者包括汶莱作家协会代表、星座诗社代表、砂拉越华文作家协会代表、诗巫中华文艺社代表、海马文学奖评审及得奖者、美里笔会顾问、理事和会员。

出席者在交流会上热烈发表意见,针对4个课题谈论,即“文学团体的凝聚功用”、“文学奖的推动力“(正面与反面)、”网络文学的冲击“及”写作人本身的定位“,总结归纳如下:

(一)写作人对于文学团体的凝聚功用给予肯定。参与文学团体除了增进会员之间的情谊,在创作路上可起相互激励作用,携手共进。写作人也建议文学团体应该有家,会员才有归属感。拥有本身的会所,可以定期主办文学活动,提升区域文学水准。

(二)写作人认为参加文学奖竞赛是一种推动力,激发自己更用心去写。有者认为,并不是为了参加比赛才去动笔,平时也热心写作,不过参赛是动力,得奖是肯定,更有心去创作。

(三)大部分参与者表示不善用电脑,只应用在基本的打字,传电邮等用途。有经验者在会上分享,电脑具有多种功能,写作人应善用电脑资讯,可在网上阅读大师级,如李永平、骆以军及张大春等作品,提升个人文学素养。

(四)写作人要有自知之明,晓得个人文章的强弱点,除了自我表现,更要自我提升。文学创作不是一门事业,而是“志业“。所谓文学是文字的艺术,写作人不能自满于一篇作品的完成,而是把作品当作艺术品,对于旁人的评论应抱”得之勿喜,失之勿忧“之态。

(五)多数写作人认为有成立读书会的必要,透过集体阅读可起激励作用。一起成长一起创作,是自我充实,彼此激励的最佳活动,也可以吸引社会各阶层人士参与,提升阅读文化。

2011年11月22日 星期二

四吃九肚魚


‧藍波

一直以來,我們都習慣把這種柔軟軟且肉色皓白的魚叫作“硬魚”,也就是潮州人如此稱它為“ T’NOI(硬)魚”。

這魚屬“見光死”魚類,捕撈離海水後,上岸便死。它有軟骨且體內含水份多,學名叫九肚魚、龍頭魚,屬狗母魚科,又名叫蝦潺、豆腐魚、狗吐魚、狗奶、水龍魚等。

九肚魚生產于印度洋和太平洋,中國的東海和黃海南部也有出產,還有南海,浙江省的溫州、台州和舟山近海以及福建沿海產量也多,所以阿嬤在未渡海過番時,已在家鄉汕頭潮州吃到九肚魚了。

故鄉在南中國沿海的岸線水域,一直以來水質奇佳,每年魚產豐碩,是個魚蝦之鄉,五十年代魚獲多且便宜,當年的兩角錢已可買到一竹筐的九肚魚。但自沐膠升格為縣,加速了各方面的發展,建築業需要的原料之一──沙,建築商就地取材,挖掘沿海多處的海沙,有準證的光明正大,也有人私自偷掘,破壞了環境,使整個海岸線的水質受到污染,魚產更減少了!

新鮮的九肚魚,有晶瑩的肉質,帶點灰色的細魚鱗,如果魚肚呈微紅,那就不太新鮮了。九肚魚的嘴很大,上下牙齒很利而且是往口內倒鉤型的,張大嘴,乍看還有點神似龍口呢,有時在剁魚,還發現它肚子內吞著體積頗大的其它魚獵物!

阿嬤最喜歡用九肚魚煮冬粉湯,這一直是她在家鄉的吃法。九肚魚盛產季節里,我們都吃九肚魚冬粉湯當三餐主食。

潮州人的九肚魚冬粉湯,是先將紅蔥頭碎片在熱油里爆香,倒入適量的水,沸滾後加入冬粉,待熟後加入切段或整條九肚魚。因為九肚魚肉軟不宜久煮,所以水滾了就要熄火,然後撒點胡椒粉和魚露提味,一小撮芫荽或“紅毛茼萵”(潮州話),增加香味;還有最重要的是加一點冬菜。這是很地道的潮州九肚魚冬粉湯的吃法,一直都沒有改變的傳統習慣。雖然有時改變口味而用上米粉,但它就不像冬粉那樣使這九肚魚湯那麼有口感、好吃。

九肚魚本身含水很多,不易也不宜冰凍,在魚獲多時,往往賣剩的也多;那個年代並沒有大冰庫,但是馬蘭諾人有聰明的儲存辦法:將九肚魚排放在碩莪樹葉干皮織成的有洞席子上,放在太陽下瀝干曬干,然後放在架上,底下用椰子皮或芭佬樹皮起火,燻魚。

九肚魚經過長時間的烘燻後,水份被燻干脫水了,成了扁扁的魚干。這跟林夢漁民的燻沙丁魚(SALAI)大同小異,但燻沙丁魚可以即食而燻九肚魚要再烤過或油炸,香脆的味道一樣是下酒的好料小吃。

柔軟的九肚魚不適宜直接煎炸,但馬蘭諾人卻有辦法把九肚魚煎炸得皮脆肉鮮甜,沾著特制的醬汁,緊緊鎖住老饕的味蕾!

先將九肚魚去頭切尾,洗淨瀝干水份,沾上蛋汁,再沾上攪勻的混合粉(粘米粉、面粉和少許梳打粉),放進熱油炸得金黃色後,盛盤。特制的沾醬汁是用紅辣椒切碎加蒜米碎、薑末、酸柑汁攪勻,再加點辣椒醬。炸得酥脆的九肚魚沾上此醬汁,口感也特別。

通常這道脆炸九肚魚是和著碩莪粒一起吃的,有裹腹的飽和感。

其實最簡單的一道九肚魚料理,也就是最地道的:將紅蔥、辣椒、香茅搗碎,爆香後加入羅望子水,調少許的鹽和糖,待水滾後放入九肚魚,就是一道開胃的酸辣九肚魚湯!

除了以上四種吃法,其實潮州人對九肚魚還有一吃,雖然我覺得材料的配搭有點不可思議,但它確實是地地道道的潮州菜,那就是菜脯九肚魚湯!

蘿卜干潮州人叫菜脯,是我們最愛吃的小配菜,尤其是煎成菜脯蛋,炒成菜脯碎蒸豆腐,是潮州粥不可缺的配菜。我喜歡菜脯的那種鮮咸味,受不了它的誘惑而食欲大增!

菜脯是咸度極高的腌品,在入菜前往往要用水浸泡去咸,煮出來的菜肴湯品,才有它的鮮味。菜脯九肚魚湯的材料有︰菜脯約一百克,九肚魚半斤,去肚尾,瀝干水;青蒜一根,少許的薑。

將菜脯切成薄片,青蒜切段,用一砂鍋倒入適量的水,放入菜脯,少許醬油,大火煮沸,改為小火熬成湯,調入少許米酒、胡椒粉和一小匙麻油;再放入九肚魚、青蒜和姜片,小火煮兩分鐘左右,就可起鍋。九肚魚若久煮,其肉會散掉,就失去它的鮮甜味道了。

菜脯九肚魚湯口感鮮美,很開胃,這兩種食材的配搭,也只有潮州先輩才想得出,只因這都是潮州人的最愛。美食是要經過無數次的嘗試、改良,才能煮出食材本身的原味!

曾在電視美食節目中看到香港廚師煮了這麼一道九肚魚菜肴:將九肚魚沾粉煎熟了待用;絲瓜切成條狀,以蒜和少許姜炒熟,上碟後,才把煎好的九肚魚鋪于其上,成了絲瓜九肚魚。

我把九肚魚沾粉,煎得脆脆的,盛盤待用,煮兩道近乎相似的九肚魚食譜︰

第一道是用姜絲、蒜片、辣椒一起爆香,調入潮州豆醬,加水,勾小芡,待芡汁收干前放入煎好的九肚魚,就是我的半煎煮九肚魚。

第二道︰辣椒、少許姜絲和豆豉,爆香後,加入少許水和醬油,放入煎好的九肚魚,讓它沾了汁後,上碟,成了豆豉九肚魚!

這兩道九肚魚,下飯配粥,還很合味呢!

其實要用九肚魚入菜,先將九肚魚沾粉後,或煎或煮,固定它的肉,就可入菜了。

我問星洲雕刻家瀚林,他如何煮九肚魚,“撒點鹽,清蒸就好了!”言下之意︰“我省得廚房里許多工序呢!”

是的,大都會里的忙人,早已把灶事視為煩事,反正外面的餐廳飯店,都是自家的廚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