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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15年3月20日星期五

《戰前砂華人特殊組織探討》


文協的活動, 長期來獲得大家的支持及參與, 至為感激。今年我們希望能增加舉辦小型研討會的次數。目的是透過類似交流平台,讓砂拉越文史工作者能有機會發表其研究新成果,並與同道切磋交流; 同時喚起大家對砂華人研究之關注。

今年第一場小型研討會將訂於2015年4月2日(星期四)下午2時─4時, 於文協會所2 樓會議室舉舉行,主題是《戰前砂華人特殊組織探討》 屆時將有兩篇報告:1.〈古晉早期組織─啟明社的新考據〉/朱敏華,2.〈務德會的誤解〉/黃孟禮,在會上發表。

因逢清明節, 本次的活動被安排在週四舉行;以後我們會儘量在週六下午時間舉行, 以方便大家的出席。

本次研討會參加人數限定為24人, 有興趣者可用電話或電郵聯絡文協行政處(電話:084-212253、電郵scca1990@yahoo.com)

附上海報一份, 敬請參閱。

文協行政處  謹啟

2015年3月14日星期六

想你—在冷冷的清晨


·         迟菊

      醒在寒流清晨,特别想你。古晋应该是凉凉的,在暗黑的云层里,微透曙光,而你会在厨房里忙着替孩子们准备早餐煮咖啡。在天还没亮就赶鸭子上轿,塞满一车喧哗及孩子们的睡意,多年来的生活点点滴滴缩影成对你无限的思念。
      回家的路变成一种沉重 ;朋友们很羡慕地说:“可以回娘家过年真幸福。”但在准备年货拌手礼时,总想到你说过年机票难买又贵,为什么一定要过年回家?也因这样,一年又一年,就十九年不曾回家过年。而今,终于可以成行,终于要团圆在一年之初,但心却无法轻盈,不知要怎样面对没有你的家。
      几十年一刹那过去,每一次下机,总看到你叼根烟,穿着夹脚拖,上衣永远不塞在西装裤里的一派老大模样,等我。无法在你脸上,看出任何情绪,但我知道你是开心我回来了。上了车,你会不停告诉我一年来家里的大大小小事,开心的、不快乐的、生气或喜悦、父母的种种、工作、家庭、朋友,从机场一直到马丽哈花园的家。一下子我好像从来没离开过这里,熟悉又亲切的,彷如一直生活在你身边。
       而这次,谁会替代你来接我呢?谁能取代你对我的责难及无限的支持与呵护?失去这样一个陪伴我,过了大半世纪的人,如何能一下子从脑海拔除?没有几个兄妹能拥有共同的朋友、同学(同班同学)、文友、共同的兴趣、话题……
      我一直让自己以为你很忙,如多年前妈妈身体不好,你五年没有来台,只是通通电话或脸书看看你的动态;但现在自己要回去刺破自己的谎言,是多么令人颤抖而没有勇气呀!
      清晨五点多,收到吉隆坡来到即时通,文友传了以你为论文的文章。拜读之后,流泪满面。这样的时间,你总是在厨房忙碌,妈妈总是坐在同样的位置,默默地看你忙碌地煮咖啡,弄早餐及中午的便当。但现在的你,是不是和妈妈相聚了?在第三度空间看着无奈的我,沉浸在无限的思念与决堤的哀伤里。
      从小你就体弱多病,听妈妈说你一出生,就尿尿在她肚皮上。爸爸当时是消防员,因公受伤,爷爷认为你出生不祥,想把你送给邻居,但奶奶舍不得,你又是儿子,所以把你留下来了。隔年我出生,在那个年代女儿原就不受欢迎。妈妈说我更乖巧,从来不吵不闹,除了吃就是睡。哥哥却一直体弱多病,脾气也扭。记得三岁时,因为玩耍,你叫我走开,我没听话,你就用劈柴的斧头砍了我的脚。我捧着脚没哭,你却因害怕逃到午后的山林里躲起来。天黑了,妈妈无奈又心疼地四处找你,把你找回来,也没责备你。隔天还带大姐、你及我,三个小孩去拍了合照。我依然笑得灿烂,一点都看不出脚还伤着呢!至今,还看得出来,当年妈妈用咖啡粉止血的黑痕迹。长大后,听妈妈口述,也不知道为什么会用咖啡粉止血!
    一直到初中,你还是瘦瘦小小的,那时你迷上游泳,但妈妈只有你一个宝贝儿子,严禁你去游泳。你却常常偷偷去市立游泳池练习。有时夹脚拖被偷,你就去找外公,外公总会支持你。外公是你成为州手,到处代表砂州去比赛最大推手。有时在夜幕低垂时,看你穿着‘皮衣’(上衣又被偷了)骑回来,你会叫我闭嘴,偷偷趁妈妈不注意溜进屋里。一直到你领了奖状回来,妈妈才发现你练了健壮的体格。
      我喜欢看你游蝶式的美丽身影,轻盈的像海豚在大海里悠游。然后,你却在婚后,没了时间。早婚的你,唯一的兴趣就是创作、雕刻、写作等。你一直跟老天借时间,在全家入眠,在全部现实工作告一段落后,在疲惫的躯体下,有一只雀跃的灵魂,展开唯一能让你快乐的兴趣,把生活中的悲欢喜乐,把你一生的见证,落实在你的笔迹里。你一生从来没睡到自然醒,因为你舍不得那样属于你独占的时刻浪费掉。
      大侄子从小一直到出社会总爱问我:“小姑,你和爸爸差几岁?”其实不过是十五个月而已,但侄儿总以为十几岁。你跟老天借太多时间,终究得连本带利地还。算算你该睡而不睡的时数,你也算是高寿离开的。我总是这样告诉自己,只是我们计划好,退休后要睡到自然醒,把酒言欢,浪迹天涯,留下更多美丽的文字。现在却只留下我,不断地欺骗自己你又浪迹他方,不让我寻获……
      这是最后一次思念,最后一次掉泪,最后一次以文字祭你。因为你,我又开始游泳,在寒冷的冬天,也不间断。封笔二十年,因为你,重新提笔,好像这样可以接续年青的我们,好像在替你继续未完的遗志,用美丽的文字记录我的后半生,以期相见时,你才不会怪我,浪费余生沉溺在伤感里。

2014121日清晨6

后记:正月三十日除夕一早,再去祭拜你,但我不再哭,只是一而再告别。没有你的家,显得冷清,也不过少了你,怎会如此空洞?嫂子一如往常吱喳个没停,想念你的种种。除了她,一家大小,女儿女婿反常规全回来吃团年饭。这就是我们家,可以把夫家全家带回来吃团年饭。大家似乎短暂习惯你不在。夜深了,我想起你迎接大年初一的忙碌身影,换成大侄儿生涩又不停问爷爷:“借着要做什么?”传承者家族的仪式。人的一生,就是如此代代相传。我相信你是在身边的。看着来不及长大,却不得不接手被迫成长的儿子,代替你尽孝传承族业。再见了,哥,我慢慢也得学会没有你可以依靠的日子。没有你的家,没有你的古晋,没有你的世界……

2015年3月7日星期六

笔汇半年刊2014

cover

清平主编:《笔汇半年刊2014》,美里《笔汇》文学类期刊。

晚晴诗文集(陈瑞麟著作)



2015年3月6日星期五

以文化深耕带动出版事业

  •  田思


     承得中年改行,从事出版事业,由“万事起头难”到“渐入佳境”,我都有所观察。坐落于黑风洞附近的大将出版社,是我赴隆经常落脚的地方。有时呆久了,几乎翻遍了编辑部书架上的书籍。那一排面目森冷的编辑与出版参考书,足见承得用功之勤。尤其是社长室门口贴的警语:“越是理想,越要现实”,透露出版社要为读书界出版好书的理想以及务实的专业精神。十五年来,该社已出版了四百多种大马政经,文教,文学,自然等领域的书籍,包括许多精心策划的书系。其中承得与我共同策划的“婆罗洲系列”,我们采取“细水长流”的方式,决心让东马的声音在马华文坛回荡,也间接激起了东马的写作风气。 
          最值得提起的是,大将出版社采取“以文化深耕带动出版事业”的行销策略,自2004年开始,经常举办中华原典讲习班。我有幸参加了傅佩荣老师的《论语》《孟子》《老子》《庄子》《易经》等课程,获益不浅。每当经典课程进行时,大将同事都会在门口摆卖该社所出版的书籍。我在大将所出版的几本著作,也因此有了更多“曝光”的机会。从2010年开始,承得自己成了经典讲习班的主讲人,在全国巡回演讲,对文化深耕继续作出贡献。我也认为,大马出版业除了举办大型书展来促销外,在各种文化艺术活动的现场摆卖本地著作,不失为一种有效的推广办法。

                                                                                                                                     
14/05/2014

古井和猫

——古晋老街行       

  • 田思


走一趟老街之旅
凭街名按图索骥
不,寻找的不是识途好马
而是一只百年老猫
还有一口深深的古井(1

海之唇(2),有海风
海风带来祖先的帆影
梯山航海,披荆斩棘
简陋的家园在河边建立

悠悠古晋河
流过古老的萨拉瓦克(3
上游有冶金的钨锑
下游有三道泊船的支流
而那早已被高楼大厦填平

友海街(4),友四海同胞
以亚答搭起的店厝
以木匠纯熟的手艺
花香街,演过多少盛衰兴亡的戏台(5
如今成了忙碌空转的停车场
走过龙眼处处的猫眼岭
印度同胞曾带来染布的甘蜜(6
五颜六色的布匹
把城市装扮得纸醉金迷
砂厘巷,售卖人生最后一间厝子?
大井巷,那口大井究竟在何处?

瞻仰大伯公庙
风调雨顺的心灵庇护所
还有玄天上帝,妈祖和广泽尊王(7
人间还得仰赖诸神的保佑
至于国泰民安的所谓政治
龙族是否已擦亮了眼?
那口浇灌安居乐业的大井
原在善信们的内心深处

走进各属会馆
不闻老叔公的麻将声
唯闻宴会饮胜的高呼
当年守望相助,热心公益的美德
砌成的岂止是几栋传薪的学府(8)

可怜那只百年老猫
是否因路牌换了文字而迷失?
告诉我啊古井
告诉我啊老猫
我们是否真的栽种过
那高瞻远瞩的龙眼树?
                       
20/05/2014
   
(1)  关于古晋地名由来有三种说法,一说是因早期砂拉越河就叫做古晋河(Sungai Kuching );一说是“古井”的谐音,那口井已被填平;一说河岸的猫眼岭,马来话就叫Bukit Mata Kuching,mata kuching 即是龙眼,可能当年该处种有龙眼树。最后,此地名只剩Kuching,即马来话“猫”,故又名猫城。
(2)  海之唇:海唇街是古晋最古老的街道之一,临河而建,距河口二十多公里。
(3)  萨拉瓦克是Sarawak早期的译名,现已规范为砂拉越。据说本地的比达由族称锑矿为Sarawek,因而得名。
(4)  友海街又名亚答街,英文则称木匠街(Carpenter Street)。
(5)  花香街即Wayang Street,早期有电影院,也有演潮剧的戏台。
(6)  印度街与甘蜜街是古晋另两条老街的名称,前者以售卖布匹的印度人商店居多,后者以售卖甘蜜而得名。
(7)  古晋老街区的华人庙宇有大伯公庙,拜玄天上帝的上帝庙,拜妈祖的天后宫,与广泽尊王庙等。

(8)  古晋早期的华文学校多为各籍贯的公会所创办,例如福建公会于1912年所创办的福建义校,潮属顺丰公司于1916年所创办的民德学校,广惠肇公会于1917年所创办的益群学校等。

吉米和法丽达

  • 田思


嘎嘎嘎   嘎嘎嘎
亲爱的法丽达
我对你的爱从未消减
我的声音却越来越沙哑
因为没有山里的泉水解渴
浑浊的溪流让喉咙干瘪
森林一片片被砍伐
我们已被逼到绿色的边缘

嘎嘎   嘎嘎
亲爱的吉米啊
我的翅膀欲振乏力
缩小的蓝天无法自由飞翔
我们飞行的弧度
已不再是从一座森林
到另一座更辽阔的森林
我找不到梳洗羽毛的清流
它被城市的阴影染得更黑

嘎嘎嘎   嘎嘎嘎
亲爱的法丽达
自从被称为尊贵的州鸟
我们的头冠越来越重
多么羡慕非洲和新几内亚
同类没有无形的枷锁
在原始森林自由翱翔
猎人锐利的眼光

像风筝上牵扯的细线
要把我们拉进猎奇的动物园

嘎嘎   嘎嘎
亲爱的吉米啊
我们的食物越来越少
长长的鸟喙也觅不到甜美果实
娃儿在肚子里等着诞生
怎么办呢
你这个未来的鸟爸爸

嘎嘎嘎   嘎嘎嘎
最亲爱的法丽达
这是上天给我的恩赐
我一定要在这座保护林里
寻找一棵最高的达邦树
在枝桠树洞间筑一个窝
把你们母子封藏在窝里
我会拼命到四周去找粮食

嘎嘎   嘎嘎
最亲爱的吉米啊
你看下面几个粗野的游客
他们是风景和爱情的杀手
小心啊   他们手里有弹弓
   我的左眸一阵剧痛
这世界变成血腥的红色
嘎——

嘎嘎嘎   嘎嘎嘎
我心爱的法丽达
凶手是那么猖狂
瞬间毁了我的幸福
我不能独自逃生
嘎——

......
永远心爱的吉米啊
你一定要好好保重
我的灵魂将飞到另一个世界
在遥远的森林自由翱翔
我会在那儿痴痴等你
他们要把我制成标本
可爱情是两者的事儿
变成标本的爱情
就不再是美丽的爱情
我心爱的吉米啊

*注:一对栖息在美里比尔骚国家公园的犀鸟,
        说了以上的话儿。
12/06/2014

怀念游川

  • 田思


如果没有了酒
我们就没有饮尽夜色的豪情

如果没有了诗
我们就没有激荡肝胆的壮志

如果没有了歌
我们就没有睥睨现实的骨气

如果你不告而别
(你真的不告而别?)
我就将那一首首
比广告还短的现代绝句
串成我们长长的思念

如果你真的走了
我就把诗酒高歌
把豪情壮志和朗朗骨气
凝成

我们对你的深深怀念

悼何乃健

  • 田思


那根为结穗而弓背
为肥田而燃烧的稻草
牵引你浮过生命之海
去到安祥的彼岸

在记忆的河畔
老农舀起满河星光
泼在水牛的泥背上
水花四溅中
依稀看到你皎洁的微笑

多少跋涉田间的稚子
背囊中装着你的祝福
在滴过你汗水的阡陌
找到通往美好心灵之路
我仿佛看到稻草谦卑的身姿
和你像星光一样皎洁的微笑


5/9/2014

我们是马来西亚小树

  • 田思

我们是马来西亚小树
在热带雨林愉快成长
我们的肤色深浅不同
在阳光下一样亮丽健康

我叫椰子树
最喜欢在沙滩上跳舞
披散了头发捕抓风的形状
苗条的腰肢有如套上呼啦圈
晃着晃着
就晃出一波波的海浪

我叫木麻黄
最喜欢在海滨排队操练
用密密的针叶挑起阳光的金线
织出一幅幅美丽的风景
童军爱在这儿扎营
我就是最好的营柱

我叫红树林
最喜欢当托儿所的小保姆
溜滑的岸泥受我保护
鱼族贝类在这儿繁殖
长嘴鸟常在这里聊天
萤火虫夜晚提灯来玩耍

我叫青龙木
天生粗壮又高大
我浓密的树荫是最好的凉棚
最喜欢在“拉奶茶”的嘛嘛档
和各族球迷一起围观电视
看“查耐”煎饼抛得半天高
欢呼李宗伟夺标的名字

我叫“沙卡”树
是“红豆生南国”的多情种籽
最喜欢和小朋友玩弹红豆
比碰宝龄球还要神准
有时把一粒粒红豆抛出去
就有了许多捡拾友谊的小天使

我叫面包树
最喜欢听水手航海的故事
有时我也在故事中客串一角
让被海盗驱赶的水手
把我手里一粒粒圆圆的果实
切成一片片充饥的面包
炸香蕉的小贩最钟意我
老把我的面包炸成黄澄澄的美食

我叫印度榕
最爱和小朋友一起玩荡秋千
有人说我是五圣树之一
信徒们绕着我转圆圈
你念什么经都无所谓
只要能开放胸襟
胸襟开放就有了智慧和理性

我们是马来西亚小树
请让我们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
和风儿说着各种亲切的语言
别要求我们像油棕整齐划一
熬出心油去换钱币
也别要求个个像“兰彬”木材
到外国镀金用学位砌成橱窗
若问我们的身份
赤道的儿女     大地的子民

                                                                   
18/05/2014

  • 田思


洪水肆虐
一如人间毒舌
离间的口水泛滥
他从淹没的甘榜
揹起一位
白帽的老哈芝
步步维艰
于两侧沟渠之间
涉向安全地带
也许他背负的
就叫中庸

附记:星洲日报1230日报导,华裔青年杨金福于
关丹发生第一波水灾时,参加救灾工作,从灾区揹出70
行动不便的巫籍老者,用车子送往疏散中心。好人好事,

应予表扬。                          

31/12/2014